外国导演眼中的中国高考

2022年10月13日 by 没有评论

在上海与苏州的交界处,宁静的古镇黎里正等待电影人的到来。9月8日,中国外文局举办的“解读中国的多维国际视角”论坛在这里举行。蛰伏多时的纪录片从业者云集于此,观望,试探,交流,寻找。

与会者中,两张面孔格外引人注目——英国导演罗飞(Arthur Jones)和柬埔寨导演潘西西。他们在中国生活多年,对中国社会既有如本地人一般的熟稔,又有旁观者的冷静。今年,他们将镜头对准了疫情中的高考生。

在中国,高考是个受人关注的话题,也是纪录片人眼中的“宝库”。在罗飞执导的《高考2020》系列之《高考前,我发烧了》一片中,“高考”与“疫情”之间的冲突达到极致。徐云驰是个优秀自律的上海考生,目标是复旦大学。高考两天前,他突然开始发烧、咳嗽,体温一度高达39℃。

罗飞说,知道徐云驰发烧的消息时,他的心情很复杂:一方面,他为这个好学生的遭遇感到遗憾;另一方面,他也为这可能是个好故事而隐隐激动。为了这不可多得的一刻,他扛起摄像机来到医院,“全副武装”地陪了徐云驰一整个晚上。这一晚,他目睹了徐云驰体温忽高忽低的过程,也体会到这一家老小的焦灼不安,更理解了“高考”二字肩负的期待。所幸,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圆满的——徐云驰被复旦大学录取。

不是每个考生都这么幸运。潘西西拍摄的《高考,属于你我的舞台》讲述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艺术考生苏燕的故事。她从10岁开始学习马头琴,积累了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。“我在台上表演,所有人在台下静静地聆听,这种感觉非常好。”她说。为了让民族音乐登上更大的舞台,苏燕打算到北京高校继续深造。

新冠肺炎疫情打乱了苏燕的计划,原定于今年2月举行的艺考被迫改期,艺术课学习只能在网上进行。在学习和练琴之余,她还要承担放羊、挤奶等家务活。最终,她与心仪的中央民族大学擦肩而过,被另一所本科院校录取。但她心里仍然有个“北京梦”:“我还是想去北京上大学,将来和喜欢的乐队合作。”

对苏燕的这种情结,在北京生活了10年的导演潘西西并不陌生。他的中国之旅始于少年时代:“看到中国武侠片里的那些人飞来飞去,我很羡慕,动了学武术的念头”。于是,他来到中国一所武校,学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武术“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”,再高超的武艺也“不能违背物理学原理”。沮丧过后,他想明白了一件事:“我要学的其实不是武术,而是电影。”中学毕业后,潘西西进入中央戏剧学院导演专业学习,实现了“从爱武术到爱电影”的转变。

导演罗飞出生在风景如画的英国乡下,自称是个“英国农民”。来中国之前,他从未在任何大都市生活超过3个月,包括伦敦,因为那里“太吵太挤”。23岁时,他因为工作关系来到上海,没想到一呆就是20年。“中国有永远拍不完的故事,而且人们在镜头面前很真实,很少有表演的成分。”他爱上了上海,并由此理解和接受了都市。对罗飞而言,“通过对个体的观察和记录呈现真实的中国”是他的职责,也是这20年来他一直坚持做的事情。

“解读中国的多维国际视角”论坛是“2020新鲜提案·黎里真实影像大会”的议程之一。“新鲜提案”创立于2016年,是一个发现和催生真实影像内容的产业交易和文化交流平台。“记录者的使命是在激流中撰写历史的初稿。”新鲜提案真实影像大会创始人赵琦表示,纪录片不仅是一个故事或一部影片,更是“对世界的善良和责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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